牛头雕塑 Head of an Ox

在V&A博物馆6号展厅中有一件比较奇特的藏品——牛头雕塑。这件17世纪晚期创作的雕塑是用白色大理石塑造的一个栩栩如生的牛头，直接放置在一段木头雕刻的树干上。高度约124厘米，宽度约56厘米，厚度约53厘米。牛的头骨位置处于打开的状态，露出了里面某种神秘的“生长物”。颇具戏剧性的是这头牛以一种更像人类的姿态直立着呈现，牛皮是用木头直接雕刻而成，像件斗篷一样包裹着树干，还有牛蹄和牛尾也是用木头精心雕刻。从侧面看，牛蹄整齐地交叠在一起，看上去有些像是戴着一条令人不可思议的围巾。两只牛眼睛镶嵌着黑色玻璃，眼神歪斜，充满鄙视和不屑。 

整件雕塑结合了艺术技巧，自然的魅力和对科学的好奇心。通过把大理石的头部和木头的身体结合起来，雕刻家展示了他的雕刻能力和对两种材料的精通。同时也典型的体现了17世纪的人们对自然出现的奇异事物的迷恋，喜欢把艺术物品与它们试图模仿的自然事物并存。这样一件作品，由于采用不同的质地，主题异乎寻常，必然会引发热门讨论。1883年10月24日，当时的V&A博物馆馆长约翰-查尔斯-罗宾逊在给《泰晤士报》的一封信中，描述了1881年在威尼斯获得这件文物的情况。尽管没有确切的文献证据证明，但是这件牛头雕塑极有可能曾经属于居住在帕多瓦(Padua)阿尔蒂基耶罗别墅(Villa Altichiero)的奎里尼（Querini)家族所有。

在牛头后面有一个小孔，可能是为了帮助固定大理石头部的位置而后添加的。最后就是牛头顶上那个让人费解的 “疙瘩”了。这个雕塑创作的原因很明显，就是在如真实牛头大小的头颅位置有一个椭圆形空腔，头皮被剥开，露出里面一块带有标记的 “石头”。

这种神秘的物质最初被认为是一个牛脑化石。这个提议可能是根据帕多瓦大学的医学讲师塞巴斯蒂安·斯卡拉比奇（SebastianoScarabicci）记录的1670年在帕多瓦引起轰动的事件。他写了关于两头牛的故事，这两头牛是圣古斯蒂纳（Santa Guistina）修道院的迈克尔·米切里（Michael Micheli）神父买的。他把牛送到乡下去养，但有一头牛明显变得越来越瘦弱。在这两头牛被宰杀之后，牛头被送到修道院的厨师那里。让厨师感到非常奇怪的是瘦弱的牛的头骨很难打开，后来发现里面竟然有一个很大的硬块。这一发现引起了巨大轰动，因为当时人们相信这种动物的大脑在生前已经石化了。斯卡拉比奇(Scarabicci)认为这是牛脑化石，还发表了关于它的文章和演讲，宣布这是个医学上的奇迹。据说，圣古斯蒂纳修道院的院长曾经将这块石化的大脑赠送给了帕多瓦的一名威尼斯官员。直到1710年，经过鉴定认为这个神秘的物质是一种生长物或者骨瘤，因此，石化大脑的理论被推翻。自从这件牛头进入V&A博物馆之后，专家学者们就对它的颅内“生长物”提出了很多的质疑和不同的看法，认为这不可能是一个石化的大脑，而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骨瘤——长在另一块骨头上的新骨头(通常是头骨)。1933年，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专家证实，这个骨瘤是个有机物，很可能是一块来自大象或鲸鱼等大型哺乳动物的病骨。该博物馆另一位哺乳动物专家则认为这种物质很可能属于两种情况之一：动物的胃结石或者比较大的牙齿变异物。此后，V&A博物馆文物保护人员一直与英国皇家外科医学院保持着沟通交流，然而，解开这个令人费解的牛之谜的探索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