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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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的鸟类动物标本展区,渡渡鸟无疑是最有趣的。童话故事《爱丽丝梦游仙境》(Alice in Wonderland)中,当Alice进入仙境时,遇到了一些动物,其中就有一只善良可爱丑萌的渡渡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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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这本书的畅销,渡渡鸟也被越来越多的人知晓。这种鸟不会飞,曾经生活在南印度洋的毛里求斯岛上,为当地所独有,16世纪晩期被欧洲人第一次发现,但是仅仅在90年之后,渡渡鸟就灭绝了。它们是历史上第一个有记录的,因为人类活动而遭到灭绝的生物,堪称是除恐龙之外最著名的已经灭绝动物之一。渡渡鸟与今天的任何动物都不一样,通过保存下来的标本,绘画和插图可以推断出它们大概有1米高,体重大概20公斤左右,主要以水果为食,在陆地上筑巢。古代航海者对渡渡鸟形态的描述众说纷纭,有的说它们的羽毛是黑色的,有的说它们长着卷曲的灰色羽毛。根据英国《科学报告》杂志上的研究,“渡渡鸟大体是一种灰褐色的鸟,在每年的3月到7月更换羽毛期间会呈现黑色毛茸茸的状态。” 一些科学家认为它们与杜鹃或者鸽子的亲缘关系相近,另一些科学家认为它们与鸡、鸵鸟、企鹅、鹤、鹬、鹮、或者鹰有一定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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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卧儿王朝时期的印度画家乌斯塔德.曼苏尔1625年描绘的印度鸟类中的渡渡鸟,也许是真实渡渡鸟的最准确描绘。但是,渡渡鸟究竟是从哪里来的,最初是如何到达毛里求斯岛,又是如何进化的,行为方式怎样,所有这些问题如今都还没有确定的答案。有学者认为在2600多万年前,一些像鸽子一样的鸟类在探索印度洋时发现了天堂——马斯卡林群岛(Mascarene Islands,由毛里求斯、留尼旺和罗德里格斯岛等岛屿组成),岛上有着丰富的食物,又没有食肉动物,于是这些鸟类得以在岛上生存繁衍。若干年之后,因为地面上有着大量的食物,它们的喙变大了,后代慢慢地变得更大更重;长期的海岛生活,因为没有天敌,毫无压力的生存环境,可以用来逃命的飞行本领也就显得不重要了,导致它们的胸骨和飞行肌严重退化,翅膀变小,大大退化,完全失去了飞行能力。虽然身躯笨重不再适合飞行,但双脚却因此演化的更加强壮,使得它们在陆地上行动更加自如,渡渡鸟进化了,这个物种完全适应了毛里求斯的生态系统。专家通过对其头骨进行CT扫描,发现渡渡鸟是相对聪明的鸟类,因为它们拥有较大的大脑,还有较大的辨识气味的嗅球,由于它们不会飞,这表明它们的大脑非常适合在地面找寻食物。

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渡渡鸟在岛上一直生活得很好,直到16世纪晚期葡萄牙人发现了马斯卡林群岛,之后荷兰人在毛里求斯岛上开拓定居,不到100年的时间,渡渡鸟就灭绝了。有证据表明,渡渡鸟不太可能是被荷兰殖民者猎杀而灭绝的,部分原因是毛里求斯的人口数量很低。相反,可能是人类引入的物种,包括猪,狗,猫,老鼠,猴子争夺食物和捕食渡渡鸟的蛋和雏鸟造成的,这些行为对一次只产一颗蛋的渡渡鸟的繁殖能力造成严重影响,简直是灭顶之灾。还有部分原因可能是人类砍伐了果实丰富的森林而使渡渡鸟失去足够的食物来源从而导致了它们的灭绝。在与世隔绝的环境中进化了数百万年,它们无法适应这种突然的变化,还有大量的昆虫也灭绝了,例如:毛里求斯屎壳郎主要以渡渡鸟的粪便为食,它们和渡渡鸟同时灭绝。当森林被砍伐时,有一些黄蜂种类和很多鸟的种类也消失了。

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1601年的雕版印刷,描绘了荷兰人在毛里求斯沿岸的活动,左侧首次出现了渡渡鸟的刻画

 
渡渡鸟正式学名为“Raphuscucullatus“,关于“dodo”的叫法怎么来的,说法很多。荷兰语中把有一种走起路来和渡渡鸟同样笨拙的雀鸟(Tachybaptus ruficollis)称作“dodaars”;在葡萄牙语中,“doido”表示愚笨,疯狂的意思。西方人很多时候也把渡渡鸟形容得笨拙、无惧。因为当入侵者们上岛捕捉它们的时候,从未遭遇天敌的它们可以说是“不谙世事”,毫无准备,不知道应该逃跑躲避,无畏无惧,毕竟它们没有见过“人类”这个物种。所以被称为“dodo”。还有人认为应该是和渡渡鸟会发出“dodo”的叫声有关。除了一些存世的绘画插图,比如16-17世纪佛兰芒著名画家罗朗·萨弗里的一些画作,以及荷兰在同一时期出版的一些版画等,还有水手记录之外,关于渡渡鸟的证据所剩无几。

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罗朗·萨弗里于1626年绘制的著名的爱德华兹渡渡鸟

在渡渡鸟灭绝之前收集的标本,幸存下来保存完整的并没有。目前,世界上唯一一个保留着软组织的渡渡鸟标本收藏在牛津大学自然历史博物馆中,称作牛津渡渡鸟。原本是最后一个完整的填充标本,可惜的是当时标本制作技术不成熟,导致腐烂严重,最后只剩下一块含有软组织的头骨和一块脚骨。但是,就这点仅存的渡渡鸟DNA标本让很多人相信未来的人类或许可以复活渡渡鸟。另外,世界上仅存的两具几乎完整的渡渡鸟骨架,分别收藏在南非的德班自然科学博物馆和毛里求斯研究所。2005年,荷兰生物学家在毛里求斯发现了一个渡渡鸟遗址,采集了大量骨骼,目前展示在荷兰莱顿的国家自然历史博物馆中。鸟类古生物学家朱利安·休姆博士(Dr Julian Hume)说:”对渡渡鸟骨骼结构的研究似乎是了解它们种群生活方式最有希望的途径,可以获得更多有关渡渡鸟生活历史的宝贵信息。”在伦敦自然历史博物馆里也藏有一具渡渡鸟骨架。

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是由首任馆长理查德·欧文(Richard Owen)在19世纪60年代使用不同渡渡鸟的骨头组装合成的骨架。他成为第一位对其骨骼进行科学描述的人,因而一举成名。

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在博物馆鸟类展区的这两只渡渡鸟标本大约在19世纪90年代首次展出,它们其实根本不是真正的渡渡鸟,而是由当时的标本制作者罗兰沃德(Rowland Ward)基于生物科学和想像力用石膏、天鹅和鹅的羽毛缝制在一起的合成物。100多年过去了,为什么这两只和真正渡渡鸟有着巨大差异的合成标本依然被保留下来?休姆博士认为:“尽管我们对渡渡鸟及其外观的看法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但仅从历史的角度来看,那些不准确的渡渡鸟标本应该留下来,因为它们代表了当时人们对这种鸟的看法和了解。”

渡渡鸟Raphus cucullatus (dodo)

或许渡渡鸟不是由人类赶尽杀绝的,但它们确实是因为人类的活动而彻底消失的。渡渡鸟永远地走进了历史,英语中因此衍生出一句俗语“as dead as a dodo”, 说的是“死得和渡渡鸟一样”,比喻彻底失去,无法挽回。令人遗憾的是,类似的状况远没有结束,每天都有不同的生物不断的从地球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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